沈晏书苍白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光彩:
“谢谢爸。”
那声“谢谢”像一把冰锥,凿穿了姜离的胸腔。
原来那些深夜的等待,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忠贞不渝。
原来那些让她心动的共鸣与理解,全是精心排练的表演。
原来她这99次失败后终于等来的“不嫌弃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对照——用她的“不堪”,衬托另一个女人的“可接受”。
......
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那个电影之夜。
那天看的是一部法医题材的烂片,她全程吐槽,他全程笑着望她。
散场时下雨,他脱下西装罩住两人,跑过三个街区到她公寓楼下。
两人浑身湿透,在楼道里接吻,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:
“姜离,你和他们都不一样。”
现在她懂了。
确实不一样——江云清是他心口的朱砂痣,她是墙上的蚊子血。
朱砂痣要小心呵护,蚊子血只需用力一抹。
他一次次在她生日、纪念 日忽然借口消失。
在床事后暧昧地轻抚她眼角,和江云清位置一样的泪痣。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,只是她不自知。
他从没给过她承诺,只给过她幻觉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姜离站在沈家老宅外的梧桐树下,看着手机里沈晏书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:
“在哪?背上的伤好疼,想见你。”
她慢慢打字,指尖稳得惊人:
“市局有突发案件,通宵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发送。
一个月。
沈家给他一个月和她断干净。
那她也给自己一个月——一个月的时间,把沈晏书这个名字,从她的生命里干干净净地剥离。
像她对待每一具解剖完毕的尸体:记录、缝合、归还,然后洗手,转身,不留一丝痕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