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箱的门被锁上了。
冰冷的水从脚底开始,一寸寸向上蔓延。
很快,水位就没过了我的头顶。
我屏住呼吸,按照彩排时的流程,开始寻找那个特制的锁孔。
但当我摸到那个位置时,我的心猛的一沉。
锁孔里,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我用手指使劲的抠,只能抠出一些黏糊糊的、半凝固的胶状物。
是强力胶。
我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是白露。
是她刚才假装摔倒时做的手脚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。
我开始用力的拍打玻璃,希望外面的人能发现异常。
演播厅里,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我的挣扎。
弹幕飞速滚动。
“哇!姜影后不愧是影后,这演技太牛了!”
“这窒息感,这惊恐的表情,简直绝了!”
“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啊!”
监视器后,霍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。
他带着笑意,像个骄傲的展示者。
“大家看,这就是老戏骨的职业素养。”
“为了给观众呈现最真实的效果,她有多拼命。”
我的肺部开始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。
氧气在飞速流失。
我拼命的摇头,看向霍砚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。
没用的。
他看不懂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想看懂。
情急之下,我想起了我们之间那个早已被遗忘的约定。
那是我刚和他在一起时,他带我去玩密室逃脱。
我被困在最后一关,心里害怕。
他隔着玻璃对我说:“别怕,以后如果我们遇到危险,无法用语言沟通,就敲击三下,这是我们的求救暗号。”
敲三下。
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抬起手,对着玻璃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三下清晰而又沉重的撞击声。
我死死的盯着霍砚,希望他能想起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演播厅里,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三声。
坐在霍砚身边的白露,正慢条斯理的剥开一只油焖大虾。
她兰花指一翘,把鲜嫩的虾肉喂到霍-砚嘴边。
“霍导,姐姐是不是不舒服呀?”
她的声音又甜又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敲得好大声哦,把人家都吓了一跳呢。”
霍砚一口咬住那只虾,咀嚼着,眼睛甚至都没有离开监视器的屏幕。
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我。
然后,他拿起麦克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这就是她一贯用来争宠的小把戏。”
“以为搞出点动静,我就会注意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充满了警告和羞辱。
“姜离,我告诉你,你就算敲破玻璃也没用!”
“今晚的主角是白露,别再给自己加戏了,很难看!”
争宠的小把戏……
给自己加戏……
我的心,随着他的话,一瞬间沉入了比这水箱更冷、更深的海底。
原来,他早就忘了。
原来,在他心里,我所有的挣扎,都只是哗众取宠的表演。
肺部的氧气彻底耗尽,炸裂般的疼痛席卷了全身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旋转的色块。
我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霍砚接过白露递来的纸巾,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他的脸上,是满足的笑。
而我,在水中,慢慢停止了挣扎。
小说《尸体浮起那刻,嫌我加戏的他疯了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