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不是锤子。
是演播厅沉重的防火门,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给撞开了。
一群身穿制服、荷枪实弹的***冲了进来,表情严肃。
“警察!所有人都不许动!”
带头的警官目光如电,迅速扫视全场,最后定格在那个巨大的玻璃水箱上。
“快!救人!”
一个***队员抡起手中的破窗斧,对着玻璃水箱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钢化玻璃应声碎裂,巨大的水流裹挟着我的身体,从缺口处猛地冲了出来。
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我,像一个破败的玩偶,直直的滑落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,砸在了霍砚的脚边。
水花四溅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我的脸因为长时间的浸泡,已经惨白浮肿,嘴唇发紫,双眼紧闭,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气。
霍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退了。
他脸上的那种嚣张和不耐烦,瞬间僵住,碎裂。
他呆呆的看着脚下湿漉漉的我,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。
一名随队而来的法医迅速蹲下身,开始对我进行急救。
他按压着我的胸口,掰开我的眼皮,用手电筒照了照。
片刻之后,他站起身,对着身边的警官摇了摇头。
“瞳孔散大,对光无反应。”
“无自主呼吸,无心跳。”
“根据尸僵程度和体表温度判断,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十五分钟。”
死亡时间,超过十五分钟。
这几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的砸在了霍砚的脑门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腿一软,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了湿透的地板上。
水浸透了他的膝盖,冰冷刺骨。
“演……演的吧?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姜离……你起来啊……”
“别演了……我认输了……你快起来!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我,但那只手却在半空中剧烈的颤抖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没有人理会他的疯言疯语。
法医蹲下身,注意到我至死都紧紧攥着的右手。
我的拳头握得很紧,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了掌心。
法医皱了皱眉,用了一些力气,才一根一根的,将我僵硬的手指掰开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个小小的、廉价的塑料片,从我的掌心滑落,掉在了水泊里。
那是一个被水泡得有些发胀的护身符。
红色的塑料外壳,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“安”字。
是我刚出道那年,霍砚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。
那时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,在地摊上花两块钱买了这么个东西。
他骗我说,这是他去山顶的寺庙里,三步一叩首,为我求来的平安符。
他说,戴着它,就可以保我一辈子平安顺遂。
我信了。
我像个傻子一样,信了他所有的鬼话。
这个护身符,我一直贴身戴着,从没离身。
今天下水前,我怕丢了,特意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,紧紧攥在了手心里。
我想,有它在,我就不会有事。
现在看来,真是天大的讽刺。
霍砚的目光,直勾勾的落在了那个护身…符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中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、廉价的塑料片捡了起来。
他把它攥在手心,就像我刚才那样。
然后,他低下头,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。
喉咙里,突然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、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小说《尸体浮起那刻,嫌我加戏的他疯了》 第4章 试读结束。